沈小姐，你还有老公

　　李二狗站起来：“行了，吃好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给周哥针灸。”

　　沈梦瑶没有挽留，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李二狗换了鞋，拉开门，跨过门槛。沈梦瑶没有立刻关门。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目光落在李二狗的背影上，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

　　李二狗走出去两步，听见身后没有关门声，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他以为她会说什么告别的话，或者叮嘱他路上小心，可身后传来的只有一声很轻的、带着些微鼻音的呼吸。

　　然后，他的衣角被拉住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沈梦瑶站在门口，一只手伸出来，指尖捏着他T恤的下摆，力道不大，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扯坏似的。她的眼眶还红着，但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里有另一种东西在闪烁，不是眼泪，不是不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之后才会有的光。

　　“李先生，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李二狗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沈梦瑶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我老公下周要去省城做进一步检查，我一个人陪他去，心里有点没底。你……能不能抽两天时间跟我们一起去？我不是要你出钱，就是有你在，我觉得踏实。当然，你的出诊费和误工费，我按天算给你。”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圈又一圈昏黄的光。夜风从楼道口吹进来，带着城中村特有的潮湿和烟火气。

　　李二狗听完，神情认真起来。他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着她：“沈小姐，你这话是认真的？”

　　沈梦瑶用力点了点头：“认真的。我查过了，省城那家医院的流程很复杂，我一个人挂号、拿药、陪检，怕顾不过来。你懂医，又认识那边的人，如果有你在，我心里有底。”

　　李二狗沉吟了几秒：“可以。我下周正好没有急事，陪你跑一趟。出诊费不用算了，就当是给周哥的后续随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到了那边，凡事听我安排，别跟我客气，也别想着欠不欠的，行不行？”

　　沈梦瑶怔了一下，眼眶又有点发红，但她使劲眨了眨眼，把泪意逼了回去，然后露出一个真切的、释然的笑容：“行。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