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贵上门

“知道了婶子。”李二狗应了一声，拉开门往外走。

　　走廊里黑咕隆咚的，他摸黑走到楼梯口，刚要下楼，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吱呀……”

　　门开了。

　　李二狗脚步一顿，停在楼梯口。

　　一道身影从门里走出来，穿着一条浅色睡裙，头发散在肩上，睡眼惺忪的，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

　　是李熙熙。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往这边走，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

　　李二狗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没有出声，侧身让了让。

　　李熙熙从他面前走过去，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然后，李熙熙停下来了。

　　就停在他面前。

　　李二狗没有动。

　　李熙熙歪了歪头，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妈？”她喊了一声，声音软糯糯的，带着鼻音。

　　李二狗没应声。

　　“妈，你去哪儿了？”李熙熙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带着询问的意思。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高媛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熙熙？你怎么出来了？”

　　“我醒了，发现你不在。”李熙熙转身往高媛媛那边走去，“妈，你不是说陪我睡的吗，怎么又跑了？”

　　“妈这不是……有点事儿嘛。”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儿？”

　　“就……就睡不着，出来走走。”

　　“走走？在走廊里走？”

　　“行了行了，回去睡吧，妈陪你。”

　　母女俩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传来关门声，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二狗靠在墙上，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继续下楼，回了自己住处。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正在院子里整理草药，院门被人拍响了。

　　很大力的拍门声，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响。

　　李二狗放下手里的药材，侧耳听了听，院门外头闹哄哄的，好些人在说话，声音嘈杂，听不太真切，但能感觉到那股子来者不善的劲儿。

　　这么大动静，肯定是来找麻烦的。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李福贵。

　　自己把蒋勤带走治疗肩膀旧伤，那老小子肯定急眼了。昨晚把他老婆从屋里接走治伤，当着他的面，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