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北行千里

气温骤然下降，呼出的气变成了白色，地面开始出现结冰的痕迹，苏清雪的冰系灵根在这里反而如鱼得水，气色明显好了一点，步子轻快，林尘则裹了一件厚实的灵器斗篷，把防护灵盾调到了最低功耗的持续模式。

"冻云岭，"苏清雪往北看，远处的山峦在云层里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到了。"

"还没到，"林尘说，"这是外围，山顶还远，"他把碎片取出来感应了一下，"方向对，在北面深处，"他把碎片收起来，"走，继续。"

冻云岭的外围区域没有修真者，连妖兽都少，只有偶尔一两只适应寒地的兽类从远处一闪而过，不靠近，也不搭理。

林尘把今天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按照碎片的共鸣强度估算，第八块应该在岭内山顶的古战场遗址里，父亲信里说的那个位置，现在距离还有约一天半的路程。

一天半，按时走，明天下午能到。

"一路走来，"苏清雪忽然说，没有预兆，像是在接续一个没有说出来的开头，"你最难熬的是哪一段？"

林尘想了想，"进云泽城之前，"他说，"那段时间知道血刃门的人在追，但不知道他们的底细，玄冥阁的动作也开始密集，感觉像是在一个缩小的空间里，两面都有人，而且不知道哪面更危险，"他停了一下，"那种不确定，比危险本身更难受。"

"后来怎么过来的，"苏清雪问。

"叶老头给了消息，"林尘说，"知道了他们的底细，把他们分开来看，就知道哪个优先，哪个可以暂时搁置，不确定少了，就好多了。"

苏清雪点了点头，"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她说，"是把复杂的东西拆开，先做最确定的那一件，然后用完成的那一件去应对下一个。"

"是，"林尘说，"这个方法是父亲笔记里的，他说'一时一事，不要用未来的问题压着现在的步子'，"他停了一下，"最开始我做不到，青风镇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未来的不确定，后来慢慢学会了，把那些搁在一边，先做眼前的。"

苏清雪没有回话，走了一段，才说，"我在冰月圣地学的方式和这个不一样，圣地教的是先把所有的可能性排列出来，然后选最优解，"她顿了顿，"但我发现在路上的时候，那个方法会让人停在路边想太久。"

"你后来用什么方法，"林尘问。

"跟着你，"苏清雪说，语气极平，没有半分调侃，"你往哪里走，你的判断准不准，我观察了很久，基本可靠，"她停了一下，"不是没有判断，是参考了你的节奏之后，自己的节奏也跟上去了。"

林尘听了这话，没有立刻说什么，走了一段，才说，"不是我比你判断好，是你的方法在路上不适配，换了环境，你自然就换了方法，"他停了一下，"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能适应。"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有一点极轻微的动。

两人继续走，冻云岭的外围越来越寒，天色渐暗，林尘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岩裂缝扎营，生了灵火，把今天走过的路在地图上标了出来，明天的路线也确认了，清晰，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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