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冻云岭的寒意

冻云岭的冷不是普通的冷。

进入岭内第一天，林尘就意识到了区别——这里的寒意不是天气造成的，是地脉造成的，从地下往上渗，透过鞋底，透过脚心，往腿里走，一种细而持续的刺感，普通防寒灵器能挡住体感上的冷，但挡不住这种从内部侵入的阴寒之气。

"阴寒地脉，"苏清雪蹲下来，把手贴在结冰的地面上，"这条地脉里封着什么，"她站起来，"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刻意封存在地脉里的，"她看了林尘一眼，"有人在这里布过大型封印，时间很久了，久到地脉都被渗透了。"

林尘把灵力往脚底运了运，把那股侵入感压下去，"父亲说这里有天级禁制，"他说，"天级禁制能影响地脉，这就是证明。"

"天级禁制我没见过，"苏清雪说，语气平实，"冰月圣地有地级禁制，圣地核心区的那一道，我见过一次，光是靠近就有压迫感，天级……比那还强？"

"按境界推，是，"林尘说，"但我也没见过，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继续向山顶方向走，地形越来越陡，冻结的岩石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冰，不好踩，苏清雪用冰系灵力在脚底形成细小的冰刺，抓地力极强，走得稳；林尘用虚空道纹辅助平衡感，配合感知判断下一步的落脚点，步子比苏清雪慢一点，但也稳。

行了两个时辰，天色开始暗下来，冻云岭的夜来得比别处早，云层厚，把天光挡住大半，林尘感知到前方三十米有一个背风的岩壁凹陷，两人在里面生了一个小型灵火，烤了一些干粮，没有说太多话，各自盘算着明天的事。

"阴寒地脉对修炼有影响，"苏清雪在灵火边慢慢说，"它会压制灵力的循环速度，不到一半，"她看了林尘一眼，"你的灵力底子很厚，影响不大，但战斗时要注意，灵力回复会变慢。"

林尘点头，已经感觉到了，他把灵力运了一圈，速度比往常慢了三成，还不到一半，是因为他的虚无灵根对阴寒的抵抗力比普通灵根强。

"我的神魂感知不受影响，"他说，"阴寒地脉压制灵力，但神魂是独立的，这对我是优势。"

"所以你到时候主要靠神魂感知应对禁制，"苏清雪说，"我负责灵力支撑和攻守，分工明确。"

"对，"林尘说，"配合之前一样，没有变化。"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攀登，到了午时，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厚，把十米以外的视野全部遮住，苏清雪的冰月感知也受到了干扰，林尘的虚空感知在雾气中依然有效，但范围缩短到了五十米。

"雾里有灵力，"苏清雪说，"不是自然凝聚的，是阵法效果。"

"禁制外围保护阵，"林尘说，把感知集中起来，穿透雾气往深处探，感应到了七块碎片传来的更明确的共鸣方向，"碎片在正北偏东，往那边走。"

他们在雾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雾气越来越浓，但林尘的感知始终维持着方向感，一步步向碎片的方向靠近，脚下的地面开始出现一种古朴的石砌痕迹，不是自然岩石，是经过人工处理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冻结的细草。

古战场遗址的轮廓，在浓雾中慢慢现出形来。

是一片开阔的高台，台面平整，是被灵力长期夯实后的那种厚重，不像天然地形，像是某种仪式场地，或者战场的核心区域。高台的边缘有几根残余的石柱，高矮不一，是倒塌之后剩下的部分，柱身上有模糊的刻纹，在浓雾里隐约可见。

林尘站在高台边缘，把七块碎片捧在手心，感应了一下，共鸣的方向在高台中央，非常清晰，比之前任何一块都更直接。

"天级禁制，"苏清雪在旁边轻声说，"就在台中央，你能感应到它的边界在哪里吗？"

林尘把神魂感知往前探，沿着高台延伸，在距台中央约十步的地方，感知到了一道极沉重的阻力——不是灵力波动，是一种空间层面的压迫，把那个范围内的空气都压得更密，任何灵力进入那个范围都会被这种压迫稀释、吸收，无法维持。

"在这里，"他在那道阻力边缘停下来，"范围是以台中央为圆心，约十步的圆，"他往前试探了半步，灵力护盾立刻被那道阻力减弱了两成，"果然，灵力在里面会被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