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夺取核心

“他在哪？”李长安问。

“下面……最深处……”沈怀远看向湖心黑洞，“他在尝试……融合神明残骸的核心……但核心有自我意识……在反抗……所以他才需要我……用我的公平烙印……作为‘润滑剂’……”

他咳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我切断连接……他融合失败了……但核心也苏醒了……现在……秦墨和核心……在争夺控制权……”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湖心黑洞中，突然喷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光柱直冲云霄，与天空中的漩涡连接。整个天池，剧烈震动，冰层大规模崩裂，湖水像沸腾一样翻滚、咆哮。

“必须阻止他……”沈怀远抓住李长安的手，力气大得不像重伤之人，“如果秦墨赢了……他会带着神明残骸的核心离开……去找天平之心……用核心的力量……强行唤醒天平之心……到时候……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怎么阻止？”

“下去……在核心完全苏醒前……摧毁它……”沈怀远盯着李长安，“但核心是神明残骸……普通手段没用……需要规则层面的攻击……你的镇脉剑……加上我的烙印……还有……”

他看向陈雪和陆战：“守衡人的枪……和秩序匕首……一起攻击核心的……‘节点’……”

“节点在哪？”

“核心内部……有一个……规则的‘悖论点’……”沈怀远的意识开始模糊，但还在强撑着说，“那是神明死亡时……规则冲突形成的……漏洞……攻击那里……可以让核心自毁……”

“但攻击之后……核心爆炸的威力……”陆战脸色难看。

“会引发火山喷发。”沈怀远坦然承认，“但至少……秦墨会死……核心会毁……天平之心的线索……也会断……世界……能多一段时间……”

“一段多久的时间？”

“不知道……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沈怀远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总比……现在就被秦墨毁灭……要好……”

湖心的震动更加剧烈。暗金光柱中，开始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巨大的轮廓——像是一个人形，但头顶有角，背后有翼，身上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那是神明残骸的核心，正在与秦墨融合，形成的……怪物。

“没时间了……”陈雪站起来，重新戴上头盔，“李长安，你决定。去，还是撤？”

李长安看着湖心的怪物，看着怀中濒死的沈怀远，看着陈雪和陆战决绝的眼神。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陆队，你带沈老撤离，联系白衡，准备应对火山喷发。”他站起来，重新背好镇脉剑，“陈雪，你跟我下去。”

“你想干什么？”陆战问。

“不是摧毁核心。”李长安说，“是……夺取它。”

“什么？！”三人同时看向他。

“秦墨想融合核心，用核心的力量唤醒天平之心。”李长安快速说，“那如果我们先一步，控制核心呢？用核心的力量，反向封印秦墨，然后……用核心，作为寻找天平之心的‘导航仪’。”

“你疯了？！”陈雪抓住他的手臂，“那是神明残骸！连秦墨都控制不了，只能勉强融合！你怎么控制？”

“用这个。”李长安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发烫的疤痕，“地脉之灵给我的印记，能暂时沟通地脉规则。用这个，加上沈老的公平烙印，加上镇脉剑的镇压之力——也许，能暂时‘安抚’核心，让它为我所用。”

“成功率多少？”沈怀远问。

“不知道。”李长安实话实说，“但比直接摧毁核心，引发火山喷发，让几十万人受灾……要好。”

湖心的怪物，轮廓越来越清晰。它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天池的湖水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水龙卷。暗红色的云气被吸入龙卷，电闪雷鸣，天地色变。

“没时间争论了。”李长安看向陈雪，“你信我吗？”

陈雪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远处毁天灭地的景象，倒映着他平静但坚定的脸。

许久，她点头。

“我信。”

“好。”李长安看向陆战，“带沈老走，越远越好。如果我们失败了……至少，还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战咬了咬牙，背起沈怀远，转身冲向越野车。

“保重！”他回头喊了一句，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李长安和陈雪对视一眼，重新戴上头盔，启动推进器，再次跃入冰冷的湖水中。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后退。

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和一场赌上一切的……豪赌。

水很冷，很暗，很危险。

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有些人，总得有人去救。

有些世界，总得有人去……守护。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下潜。

冲向那暗金光柱，冲向那正在苏醒的怪物，冲向那未知的、可能改变一切的……命运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