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夺取核心

李长安能感觉到，在那深处，有一个庞大的、沉睡的意志，正在被这光芒……唤醒。

“沈老！”他对着沈怀远的耳朵大喊，“醒来！切断连接！”

沈怀远没有反应。

但李长安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疤痕，开始剧烈发烫。

地脉之灵的印记，与沈怀远掌心的烙印，产生了共鸣。

他灵机一动，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上的疤痕。

然后，将疤痕，按在沈怀远的掌心上。

“嗡——”

淡金色的光芒，从疤痕中涌出，注入沈怀远的掌心。两种同源但不同的规则——地脉之灵的平衡规则，公平秤碎片的审判规则——在沈怀远体内碰撞、交融、对抗。

沈怀远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猛地睁开眼睛。

左眼里，淡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右眼——那颗石化的眼球——竟然也开始发光，暗金色的光芒，与左眼的淡金色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色调。

“长……安……”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但清晰。

“切断连接！”李长安吼道。

沈怀远低下头，看着自己刺穿的手掌，看着那只暗金色的手臂，看着手臂之墙深处那个正在苏醒的意志。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释然，又带着一丝……决绝。

“秦墨……你错了……”

他抬起右手——那只完好的手，按在自己左臂上。

然后，用力一扯。

“嗤啦——”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水中显得格外清晰。沈怀远，硬生生把自己的左臂，从肩膀处……撕了下来。

暗金色的手臂还攥着他的断臂，但连接，断了。

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水。沈怀远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但他左眼里的淡金色光芒，却明亮到了极点。

“以我之血……以我之魂……”

“公平在上……规则为证……”

“此身，此念，此错……皆还于你……”

“契约……断！”

最后两个字吼出的瞬间，沈怀远左眼中的淡金色光芒，脱离眼眶，化作一道光箭，射入暗金色手臂内部。光箭在手臂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鳞片崩碎，骨骼断裂，最终，击中了手臂深处那个刚刚苏醒的意志。

“吼——！！！”

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灵魂的、充满暴怒和不甘的咆哮。

整个手臂之墙，疯狂震动。无数手臂崩碎，化作灰白色的粉末，在水中弥漫。暗金色的手臂也寸寸断裂，最终，彻底瓦解，化作暗金色的光点，消散在浑浊的水中。

沈怀远的断臂，也一同消散了。

他身体一软，向下沉去。

李长安一把抓住他，陈雪和陆战立刻游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他。

“走！”陆战吼道。

三人调转方向，启动推进器，向来的方向冲去。

身后，手臂之墙彻底崩溃，露出后面一个更加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洞穴。洞穴深处，传来更加恐怖的气息，像是有什么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东西，被惊动了。

但他们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向上游。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噗！”

三人冲出水面，落在冰面上。陆战和陈雪架着沈怀远，李长安在后面断后。他们踉跄着爬上岸，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

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天池上方的暗红色云气，此刻却明亮得像在燃烧。云气旋转的速度加快了十倍，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电闪雷鸣，暗金色的闪电如狂蛇乱舞，劈在湖面上，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冰窟窿。

“秦墨……要出来了……”沈怀远虚弱地说，断臂处还在渗血，但伤口边缘已经不再流血，而是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类似晶体的物质——那是规则力量在强行止血，但也意味着，他的身体正在被规则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