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二十分钟
黄天存二话不说,走进卧室,开始换衣服。他脱下外套,换上一件宽松的治疗服,在床边坐好。
纪蕊站在客厅里,没有跟进去,神情平静。
她看了李二狗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嫂子,你也进来吧。”李二狗冲她点了点头,“施针的时候你在一旁看着也好。”
纪蕊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
黄天存已经坐好了,上衣褪到肩下,露出肩膀和上背部。他挺直腰背,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
李二狗走到床边,打开针包,开始给银针逐一消毒。
黄天存侧过头,“二狗兄弟,今天扎哪儿?”
“跟上回差不多,再加几个穴位。”李二狗捻起一根银针,找准肩部的一个点位,轻轻刺入。
黄天存的肩膀微微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不疼,你这手法真行。”
李二狗没接话,一根一根地扎着,手上动作又快又稳。他微微低着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针法和穴位上,手指捻动银针的动作轻柔精准,整个人的状态专注而认真。
纪蕊站在床边,看着李二狗的治疗过程,目光平静,偶尔观察丈夫的反应,确认他没有任何不适。她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
约莫过了一刻钟,黄天存的肩膀、后颈、上背部扎了二十多根银针。
李二狗捻起最后一根针,看向黄天存,“黄哥,这一针扎下去你会睡一会儿,别紧张,正常反应。”
黄天存点了点头,“好,来吧。”
李二狗手指一捻,那根银针轻轻刺入黄天存后颈的一个点位。黄天存还没来得及应声,眼皮就开始往下坠,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很快就呼吸绵长,沉沉睡了过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
李二狗直起身,把针包合上,放在床头柜上。他检查了一下黄天存的呼吸和面色,确认一切正常,随即站起身。
纪蕊站在床边,看着沉睡的丈夫,轻声开口,“二狗,你黄哥要睡一会儿吧?咱们去客厅喝茶?”
李二狗点点头,把针包收拾好,又看了床上睡得安稳的黄天存一眼,“能睡半小时,嫂子,让他安静睡会儿,咱们去客厅等着。”
纪蕊转身走出卧室,脚步平稳,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李二狗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
客厅光线明亮,窗户开着半扇,微风轻轻吹进来。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纪蕊坐下来,开始烧水、温杯、投茶,动作娴熟而从容。
“二狗,这次治疗你黄哥的肩膀老毛病,疗程大概要几次?”纪蕊一边斟茶一边问,语气平和,像是聊家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