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熟人吧?
“倒杯水。”
李二狗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妮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拿热水壶。
那件黑色吊带裙的领口本来就开得极低,她这么一弯腰,领口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更多苍白的脖颈。她能感觉到空气拂过那片裸露的皮肤,凉飕飕的,可紧接着就被她心里的慌乱盖过去了。
她的手有些抖。
热水壶很沉,里面装满了水。
五根手指头张开,紧紧握住壶柄,掌心全是冷汗,滑得差点抓不住。
大妮的脑子里头“轰”的一声,炸得干干净净。
什么羞耻、什么反抗、什么“天生就是出来卖的”,全都被炸没了。
剩下的只有一种感觉——慌。
怕水洒出来的慌,怕做不好事的慌,怕被责骂的慌,慌得她浑身发软,软得跟一摊化了的糖稀似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头埋得低低的,鼻尖差点蹭到杯子,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茶叶味儿,混着一点热水的蒸汽,不难闻,甚至有点......安神。
她想,完了。
她真的完了。
她连倒杯水都做不好。
她甚至还没怎么用力呢,手就软成这样了,跟块面团似的,人家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大妮,你是不是真的天生就是没用的?
这念头又冒出来了,可这回她没有觉得疼。
她甚至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都这样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皮肤白得发亮,不是那种涂了粉的白,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没有血色的白。指甲上的蔻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鲜亮了,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暗沉沉的,这会儿跟刚涂过似的,红艳艳的,衬得手指头又细又长,却透着一股子不真实的虚假感。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干的。
不是擦了粉那种滑,是那种......她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脸上的皮肤紧绷绷的,手指头摸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底下那一层厚厚的粉底,跟戴了个面具似的,跟十七八岁的时候似的,那时候她脸皮薄,一碰就红,现在却像隔了一层壳。
大妮心里头那个困惑越滚越大。
她偷偷瞄了沙发上的男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