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同修诀

　　绕过一堆巨大的塌方山石，眼前出现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凉风自内吹出，水汽更浓。

　　就是这里了！

　　李二狗侧身挤入石缝，内部更加幽暗潮湿，石壁覆满青苔。

　　他手脚并用，摸索前行。

　　石缝蜿蜒向下，越走越窄，有一段几乎需贴地爬行。

　　正当他怀疑是否走错方向时，前方忽现微光，伴随哗哗水声。

　　一条地下河出现在眼前。

　　李二狗略感疑惑。

　　村子附近并无记载有暗河，怎会通至此处？

　　但此刻别无选择，若不尽快离开，恐生变故。

　　只能赌一把了。

　　顺着暗河，或许能抵达出口。

　　所幸他自幼熟识水性，闭气潜游不在话下。

　　深吸一口气，他跃入河中。

　　河水冰凉刺骨，令他一激灵。

　　但他无暇顾及，立即顺流奋力向前游去。

　　河中漆黑一片，唯有水流声在耳畔回响。

　　偶有游鱼擦身而过。

　　不知游了多久，就在他感到气息将尽之际，前方终于透出朦胧光亮。

　　他精神一振，拼尽全力朝光源冲去。

　　“哗啦——”

　　李二狗破水而出，大口喘息，吸入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清冷月光洒落山涧。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宽阔河流中，远处隐约传来犬吠声。

　　出来了！

　　竟真的从崖底脱困。

　　这条河……

　　他觉得眼熟，莫非是村外的清水河？

　　举目望去，下游方向有点点灯火闪烁。

　　正是他从小长大的清水村！

　　李二狗抹去脸上水珠，心绪翻涌。

　　他竟从后山悬崖底部，一路穿过暗河，抵达村外河道。

　　这地下河道，恐怕贯通整座山脉。

　　回家。

　　李二狗决定继续顺流而下——如今体力充沛，水中前行反而省力。

　　他如游鱼般浮于水面，借水流缓缓向下游漂去。

　　月光映照河面，波光粼粼。

　　思绪渐渐清明，怒意却未减。

　　李铁山、柳香莲，还有那位校长、副校长……

　　一个都逃不掉。

　　正思索间，他忽然察觉前方水声异常——并非自然流水，似有人在水中活动。

　　李二狗悄然抬头，借月光一看，果然有人在河中沐浴，长发披散，显是女子。

　　深夜独至河边，实属危险。

　　虽知村中民风淳朴，但野外终究不安定。

　　他虽已身具异力，却绝不会趁人之危。

　　“是上岸绕行，还是潜水通过？”

　　思量片刻，他选择后者——更为稳妥，亦不惊扰他人。

　　深吸一口气，李二狗无声潜入水下，贴着河床，如鱼般悄然向下游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