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向北

第二天清晨，林尘和苏清雪离开了云泽城。

这次走的是北门，带了更充裕的物资——足够两个月行程的灵丹、符箓、干粮，以及苏清雪从冰月圣地据点拿到的中界腹地地图，详细程度比之前那张好很多，把中界北部几个主要势力的分布、中界腹地的危险区域、以及几处古代遗址的大概位置都标注了出来。

林尘把那张地图研究了一个晚上，把关键信息记在脑子里，出发的时候，那张地图在他脑子里已经是活的了——不是一张平面图，而是一个有深度的空间模型，配合虚空感知，走起来的时候他能随时调取。

北门外的路，一开始还是正常的道路，有来往的修真者和商队，走了约半天之后，路边的人越来越少，地形越来越陌生，进入了真正的中界腹地地带。

中界腹地和边缘区域截然不同。

灵气更浓，浓到有时候能看见空气里流动的光丝；妖兽更强，路上遭遇了两头四阶，一头五阶，全部绕开了；但最主要的变化是"势力感"——这里不是任何中立地带，走在路上，能隐约感受到各方势力的划分，像是空气里有一种无形的标记，告诉来者"这里是谁的地方"。

第一天走了五十里，扎营的时候，林尘把虚空感知展开到最大范围，感知到了周围约两百丈里没有危险的气息，才真正放松下来。

"你每次扎营都要全面扫一遍，"苏清雪在生火的时候说，语气不是质疑，而是观察式的。

"习惯了，"林尘说，"从青风镇出发就这样，总比没确认强。"

"青风镇，"苏清雪重复了一下，"你在那里长大？"

"嗯，"林尘坐下来，"一个很小的地方，就在玄苍大陆的偏僻角落，修炼资源极少，大多数人一辈子就在那里了。"

"但你走出来了，"苏清雪说。

"不得不走，"林尘说，"虚无灵根，待在那里没有未来，"他停了一下，"但也是因为父亲留下了路，我才知道往哪里走，没有那些东西，我可能就真的一辈子待在那里了。"

"父亲给了路，但走路是你自己走的，"苏清雪说，语气极平，但这句话里有一种判断的准确，"没有人替你走过那段路。"

林尘想了想，"嗯，"他说，"路是我走的。"

篝火烧起来，把周围照得暖了一圈，风从北方吹来，带着中界腹地特有的那种浓重的灵气气息。

两个人吃了东西，各自整理修炼状态，然后在夜里的中界腹地里，开始了当天的修炼。

下一块碎片，还在更远的北方，但方向是清楚的，路是清楚的，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