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实力飞跃

出关的第一件事，是去找铁柱。

林尘从石室出来之后，先回青云楼换了身干净衣服，把闭关时积攒的一身灰尘和汗渍洗掉，然后径直往外门走。筑基之后，他的步伐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都比以前远了那么一丁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从青云楼到外门松云院，以前要走两刻钟，现在一刻钟出头就到了。

松云院的外墙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砖墙上爬着半墙枯藤，十一月的风一吹，干叶子哗啦啦响。院子里有人在练拳，拳风虎虎，打得还算扎实，但破绽不少。林尘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径直走到铁柱住的那间厢房门口，敲了两下。

门开了。

铁柱一见到他，就在那张宽阔的脸上摆出了一个“我早知道了”的表情。那个表情做得很到位——眉毛微微上挑，嘴角似笑非笑，下巴略略抬起，活像一个早就猜中了谜底的旁观者。

“成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描淡写，好像林尘筑基成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但他眼睛里那点亮光出卖了他——那点亮光比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都诚实。

“成了，”林尘说，然后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请吃饭。”

铁柱立刻站了起来。不是那种慢吞吞的、客套的起身，而是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腾”地弹起来，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往肩上一甩，扯着林尘的袖子就往外走。他的步子很大，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架势，好像生怕林尘反悔似的。

两人穿过松云院的院子，那几个练拳的外门弟子看到林尘，拳都不打了，愣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交头接耳地嘀咕了几句。林尘筑基的事还没有正式通告，但内门弟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加上他身上那股刚刚突破后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灵力波动，稍微有点感知力的人都能察觉到——这个人不一样。

走到半路上，铁柱才想起来问正事：“成了多少层？”

“初期，”林尘说，“刚稳下来，还没有磨合完。气海的运转节奏还需要时间适应，现在灵力输出的精度还不够，大概要再花一到两周才能完全掌控。”

铁柱算了算，掰着指头，表情认真得像是在算一笔很重要的账：“筑基初期……你现在比我厉害多了，我才炼气六层。”

“七层了，”林尘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你的气息，上次见你时是六层，现在是七层。丹田里的灵力密度比之前高了将近四成，经脉的承载能力也有明显提升，应该是最近十天之内突破的。”

铁柱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他没想到林尘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了这么多东西——不仅看出了修为层级，连突破的时间窗口都判断得八九不离十。他拍了拍脑袋，咧嘴笑道：“刚突破的，没来得及跟你说。前两天接了个巡查任务，在灵脉外围转了三天，回来之后感觉丹田里的灵气有点压不住了，试着冲了一下，就上去了。不算难，就是熬时间。”

“下一季大比，你进前五，”林尘重申了一遍，语气平淡但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事实，“不是说着玩的。”

“知道了知道了，”铁柱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但脸上是笑着的，“你成了筑基先跟我说前五，这不很奇怪吗？正常人不应该说‘你现在炼气七层了真不错’或者‘加油努力’之类的话吗？你倒好，一上来就给我定指标。”

“习惯。”

铁柱摇头，拿他没办法，伸手推开了饭堂的门。

饭堂是外门弟子吃饭的地方，一间很大的木结构房子，摆了二十几张长条桌，能同时坐一百多号人。这个点还没到饭点，饭堂里人不多，只有角落里坐着几个早来占位置的弟子，趴在桌上打盹。

打饭的窗口后面站着掌勺的老张头，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大号铁勺。他看到铁柱进来，点了点头，又看到铁柱身后的林尘，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内门弟子来外门饭堂吃饭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只是林尘身上那股气息让老张头多看了两眼。

铁柱走到窗口前，拍了拍台面，豪气十足地说：“老张，今天来个加餐，我兄弟请客。”

老张头看了林尘一眼，林尘点头。老张头也不多问，转身从后厨端了两个大碗出来，一碗红烧肉炖土豆，一碗酸菜鱼，又拿了一碟腌萝卜和一盆米饭。菜不算精致，但分量足，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的酱汁浓稠发亮，酸菜鱼的汤面上浮着一层红油。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吃。

铁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闭关几天？感觉挺久的。”

“七天，”林尘说，“筑基丹服下去之后，第三天破壁，第四天天劫，后面两天磨合气海，总共七天。”

“七天就搞定了？”铁柱筷子停在半空，一脸难以置信，“我看宗门典籍上写的，大部分人筑基要折腾十几二十天，有的人光冲击气海之门就要花十几天。你这……七天全搞定？”

“灵气储备够，虚空道纹分担了大部分天劫反压，所以快一些。”

铁柱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上的肉吃完了，又扒了两口饭，然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林尘：“说真的，我有时候觉得你这家伙不太正常。从青风镇出来的时候，你练气二层还是三层来着？到现在才多久？你就筑基了。我跟你一起出来的，我还在练气七层晃悠。”

“你也不慢，”林尘夹了一块鱼肉，挑掉鱼刺，“外门弟子的平均筑基年龄是二十三岁左右，你今年十七，还有六年。按你现在的进度，二十岁之前筑基不是问题。”

铁柱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复杂了一下，像是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最后端起碗来猛扒了两口饭，把那个表情盖住了。

吃完饭，铁柱送林尘到饭堂门口。十一月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的泥土气息。铁柱把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缩了缩脖子。

“下次什么时候见？”

“不确定，可能要出去一趟。”

“去哪？”

“乌云山脉。”

铁柱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在外门做过不少任务，对乌云山脉有所耳闻——那片山脉的妖兽密度不低，二到四阶都有，外门弟子通常只在边缘区域活动，深入的话需要组队或者有内门弟子带队。

“小心点，”铁柱说，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那边不是闹着玩的。”

“知道。”

林尘转身走了。走出去十几步，听到铁柱在背后喊了一声：“回来记得再请一顿！”

他没回头，只是举了举手。

回到青云楼之后，林尘坐在二层的小书房里，闭着眼睛把筑基之后的状态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筑基初期的气海已经稳定了，但远没有达到最佳状态。气海的灵力容量是练气期的三十倍以上，但灵力的输出精度和运转效率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这种感觉像是换了一副新的身体——力量变大了，但控制还不够细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多余的力道，不够精准，不够节约。

接下来的十天，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

气海里的灵力密度远超练气期，虚元引气诀的运转效率进一步提升。筑基之前，运转一个完整周天需要两刻钟；筑基之后，一刻钟就能转完，而且灵力在经脉里流动的阻力明显变小了，像是一条被拓宽了的河道，水流更顺畅，冲刷力更强。

虚空道纹和剑诀的融合也在每一天的修炼中慢慢加深。

他每天都要花一段时间专门练习虚元剑诀的各式，把那套古老剑法一点一点地从神魂里的图解变成肌肉记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剑诀的每一个动作都对应着气海里一个特定的灵力回路，灵力回路又对应着虚空道纹的一个特定震动频率。三者必须同步，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