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铁柱的担心

第二天清晨，林尘比天亮还早就起了床。

他盘坐在床上，感受着丹田中那缕灵气，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它的流向，看看能否让它增多一些。

昨夜他试了许久，发现虚空道纹本身就像一个极其微小的漩涡，能够主动从天地间吸收一丝极其稀薄的灵气，汇入丹田。这个速度远比普通灵根要慢，慢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是持续的，不停的，不需要林尘主动运功，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也就是说，这个道纹一直在帮我吸收灵气？"

林尘若有所悟。

这就解释了一件事：为什么三年来他修炼毫无寸进，坠崖一夜之后却突然觉醒。大概是那枚护身符碎裂的时候，道纹才真正激活，在那一瞬间将所有积蓄的能量一口气灌入了他的体内，才让他的修为产生了质的突破。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想清楚，然后停下感应，站起身来，推开房门。

初春的清晨冷意未散，薄雾笼罩着小镇的屋顶，偶尔能听见几声鸟鸣。林尘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身体的恢复程度比他预想的更好，昨天那些伤口几乎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虚空道纹的恢复能力，似乎也在帮他修复肉体的损伤。

正想着，院门被人用力拍响了。

"林尘！林尘你在里面吗？"

林尘认出了那个声音，心里一暖，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王铁柱站在门外，眼睛通红，像是一夜没有睡觉。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着，脚上的布鞋沾着泥——显然是急着赶来，连形容都来不及收拾。

看到林尘出现在门口，王铁柱愣了一秒钟，然后一把抓住林尘的肩膀，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他娘的去哪了！"王铁柱的声音有些哽咽，夹杂着明显的愤怒，"我昨天找你，门开着，屋里没人，到处找了你半宿！那些跟着林天明的家伙说你昨晚失踪了，我以为你……"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死死盯着林尘，红着眼睛。

林尘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容，说："我没事，昨晚睡不着，出去走了走，走远了，在山边蹲了一夜。"

王铁柱看着他，明显有些不信："一夜？你一夜没回来，就为了'睡不着出去走走'？"

"嗯，想了些事。"林尘说道，"铁柱，我真的没事，你看，我好好的站在这里。"

王铁柱拧着眉头打量他，把他身上扫了一遍，落在他颈侧一块浅淡的疤痕上，皱眉道："你脖子上那是怎么了？"

"摔的，走山路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林尘随口说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走山路摔的……"王铁柱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反复回味这几个字，显然还是存着疑虑，但也找不到哪里不对，只好压下去，重新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他说着，松开了手，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靠着门框，满脸疲惫地说："林尘，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从昨天傍晚找到半夜，我跑遍了整个青风镇，连镇外的荒地都找了一遍……"

林尘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谢谢你，铁柱。"

"你说谢我干什么，"王铁柱瞥他一眼，"你要是真死在外面，我一辈子都睡不着觉。"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

晨风吹来，把院子里的落叶卷起来，旋了个小圈，又落下去。林尘静静地看着，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如果他真的死在了那道悬崖下面，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人会发现，又有几个人会像铁柱这样一夜不睡地找他？

答案大概只有一个。

就是眼前这个正在用袖口抹眼睛、装作在打哈欠的憨大个。

"铁柱，"林尘开口，"最近林天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王铁柱的神色沉了一沉，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林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