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求救

空间的中心，湖面之上，悬浮着一个……东西。

很难用语言描述那是什么。

它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暗金色“水晶”，但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小的、仿佛血管般的凸起和凹槽，那些凸起和凹槽在缓慢地搏动，像一颗巨大而畸形的心脏。水晶内部，是更加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细小的、暗金色的光点在飞舞、碰撞、湮灭，像一片被囚禁的、愤怒的星空。

而在水晶的正中心，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人影是蜷缩的，双手抱膝，头埋在臂弯里，像婴儿在母体中沉睡。他（或她）通体透明，呈现出一种纯粹的、近乎虚无的暗金色，能透过身体看到后方水晶的内部景象。人影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密的、暗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周围流动的光壁，也连接着下方暗银色的湖面。

仿佛这个人影，就是整个封印的“核心”，也是被封印的“目标”。

天平之心？

不，不是。

李长安能感觉到，怀里的公平碎片，在微微震颤，与水晶内部那些飞舞的光点产生共鸣。但掌心的裁断烙印，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疏离”，仿佛在排斥、在畏惧水晶中心的那个人影。

“那是……什么？”陈雪的声音有些发抖。

“封印核心的‘具现’。”姜无涯嘶哑地说，他那只暗金色的独眼，死死盯着水晶中心的人影，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恐惧，“也是被封印的……‘东西’的本体。”

“什么东西？”

“炎黄之战，战败的一方，不仅仅是‘规则’。”姜无涯缓缓说道，“还有……执掌那些规则的存在。那些存在，在战败后，被炎帝封印于此，用他们的‘神躯’和‘神性’，作为封印的‘基石’，也作为镇压混乱规则的‘锚’。”

他指向水晶中心的人影：“那是其中之一。执掌‘混乱’、‘无序’、‘湮灭’规则的古神——‘熵’的残留。虽然只是残躯，虽然被封印了三千年，但它依旧活着，以一种‘沉睡’的方式活着。而我们脚下的湖，周围的封印光壁，都在不断地抽取它的力量，维持着封印的运转，也压制着墟界深处的其他混乱。”

“天平之心呢？”李长安问，“星图显示，它在这里。”

姜无涯指向水晶下方，暗银色湖面的最深处。

“在那里。天平之心的本体，坠入封印时，被‘熵’的残躯捕获，成为了它维持‘沉睡’、对抗封印抽取的……‘食粮’。三千年来，天平之心的力量，在缓慢地被‘熵’吸收、同化。你们感应到的‘呼唤’，是天平之心残存的本能在求救。而那个‘沉睡’的光点，则是被‘熵’压制、侵蚀后，陷入沉寂的部分。”

李长安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