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到姜家

他看向李长安手中的战旗：“这杆旗，是钥匙，也是信物。带着它，也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收好它。”

李长安点头，将战旗卷起，小心收好。

“接下来怎么办？”陆战问。

“先离开这里。”姜明远看向洞穴出口，“昆仑墟不宜久留。战场残响的怨念聚合体可能还会追来，而且寻遗者也可能返回。我们先回姜家，用战旗和碎片的力量，尝试净化沈老体内的规则混乱。等他醒来，再做下一步打算。”

“那天平之心……”白衡看向李长安。

“星图坐标，指向两个地方。”李长安说，“一个，是天平之心呼唤的来源，在‘虚无世界’。另一个，更加遥远，更加……死寂，可能才是天平之心真正的本体所在，或者，是封印它的地方。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决定下一步去哪。”

“沈老醒来，也许能提供信息。”姜明远说，“毕竟，他研究了公平秤碎片三十七年。而且，他掌心的烙印，与天平之心的共鸣最强。救醒他，是当务之急。”

众人点头，没有异议。

稍作休整，恢复了一些体力后，他们抬起沈怀远，沿着来时的路，向洞穴外撤离。

穿过裂缝，穿过崩塌的战场残响边缘，穿过灰雾弥漫的迷宫，最终，他们找到了进来的那扇漆黑大门。

门上的天秤图案，已经黯淡。但李长安掌心的裁断烙印，依旧能感应到门的“存在”。

他将手按在掌印凹槽上，注入烙印的力量。

大门，缓缓开启。

门外，是昆仑墟入口的那个穹顶洞穴，是姜家古朴的庄园，是……人间。

他们走出来了。

重新呼吸到人间（虽然稀薄）的空气，看到头顶（虽然是人工的）的天空，所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昆仑墟一行，不过大半天时间，却仿佛经历了一生。

“回家。”姜明远看着庄园大门，轻声说。

姜烈和姜月上前推开大门，众人鱼贯而入。

庄园内，依旧安静。但李长安能感觉到，暗处有许多目光在注视着他们，带着警惕，也带着一丝……好奇。

姜家守门一脉，避世太久，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入了。

“安排客房，准备疗伤药物，请最好的医师。”姜明远吩咐下去，然后看向李长安，“你们先休息。沈老交给我，我会用姜家的秘法，配合战旗和碎片的力量，尝试净化他体内的混乱。最快……明天能有结果。”

“有劳了。”李长安点头。

“不必客气。”姜明远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掌心的烙印，你怀里的碎片，你剑中的核心，还有……你这个人。你已经卷入了这场漩涡的最中心。未来，无论你愿不愿意，都要走下去。而我，姜家，也许……能陪你走一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些路，终究要你自己走。有些担子，终究要你自己扛。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选择。”

李长安沉默。

他想起了师父的信，想起了沈怀远的话，想起了守一的牺牲，想起了那个燃烧祭坛上，七个模糊的人影。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姜明远，缓缓说道：

“我知道。”

“但至少现在，我不是一个人。”

姜明远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沧桑，也有一丝……释然。

“对，不是一个人。”

“去吧，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