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扇门

至于第五扇门……

他死死盯着祭坛上那七个模糊的人影。

虽然模糊，但他认出了其中一个的轮廓。

是他自己。

而另外六个……

陈雪，陆战，白衡，姜明远，沈怀远，还有一个……看不清，但身形有些像姜无涯。

七个人。

站在燃烧的祭坛上。

与秦墨给他看的未来，一模一样。

“李长安！”陈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时间不多了！辟邪丹的效果，还剩不到五分钟！”

姜明远也看向他：“必须选了！一旦丹药失效，我们会被规则彻底侵蚀，永远留在这里！”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平之心的呼唤，来自第三扇门。

但那个未来，指向第五扇门。

而沈怀远的伤，需要天平之心的力量净化。

救沈怀远，必须去第三扇门。

但去第三扇门，可能就真的走上了那个未来——找到天平之心，然后七人献祭，重建公平秤。

可如果不去第三扇门，沈怀远会死。没有天平之心的力量，他体内的规则混乱无法净化，三个月都撑不到。

而且，不去第三扇门，就找不到天平之心。找不到天平之心，就无法重建公平秤，无法稳定规则，这个世界，依然会滑向毁灭。

两条路，都指向牺牲。

区别只在于——

是牺牲沈怀远一个人，换取暂时的安稳，但未来注定毁灭。

还是牺牲七个人（包括他自己），换取世界的新生。

“李长安！”陈雪再次催促，声音里带着焦急。

李长安看着掌心温热的碎片，看着剑身内沉寂的核心，看着祭坛上那团暗金色的坐标光团。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伸出手，不是按向任何一扇门。

而是……按向了祭坛中央的坐标光团。

“我选择……”

他闭上眼睛，将三股规则力量——烙印，碎片，核心——全部注入光团。

“……让‘坐标’，带我们去……它该去的地方。”

“嗡——！！！”

光团，炸开了。

不，不是炸开，是“展开”。

暗金色的光芒，以光团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瞬间吞没了整个水底废墟，吞没了五扇门，吞没了……他们七人。

光芒中，李长安听到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执衡者……选择……由‘坐标’判定……”

“判定依据……因果……规则……命运……”

“传送……开始……”

“目的地……”

声音，戛然而止。

光芒，吞噬了一切。

意识，沉入黑暗。

最后的瞬间，李长安感觉到，自己握住坐标光团的手，被另一只冰冷、但坚定的手，握住了。

是陈雪。

她抓住了他的手，在光芒吞没一切之前。

然后，是无尽的坠落。

穿过光的隧道，穿过规则的乱流，穿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

最终，坠入……

一片冰冷的、坚硬的、布满灰尘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