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四方力量

“之后它就消失了。”赵明坤关掉视频，“光球被按回我体内后，那只手就化作了光点，消散了。再然后……就是你斩断光柱，天秤崩溃。”

李长安陷入沉思。

银白色的手，银白色的能量。

是同一种东西。

第四方。

“它出现的时候，有什么特征吗？”李长安问，“声音？气味？温度变化？”

“什么都没有。”赵明坤摇头，“就是突然出现，做完事，然后消失。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但那只手出现的时候，我脑子里……听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守衡人。”

李长安瞳孔一缩。

“你确定？”他追问。

“确定。”赵明坤说，“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听得清清楚楚。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守衡人’——就是这三个字。”

守衡人。

维持平衡的人。

李长安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的财气结晶，”他问，“是财神给你的。那么给你的时候，财神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这道财气，关于……可能存在的风险？”

赵明坤沉默了。

许久，他才低声说：“财神说……这道财气，既是恩赐，也是考验。如果我能在财富中保持本心，不被贪婪吞噬，那么这道财气会助我成就一番事业。但如果我迷失了……这道财气，就会变成我的催命符。”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所以昨夜，当我体内的财气被天秤强行抽取时，我以为这就是我的报应。但那只银白色的手……它阻止了。它不想让我死，至少不想让我现在死。”

“因为你还活着，财气就还在。”李长安缓缓说，“而财气还在，财神和这座城市的气运连接，就还没有完全断裂。”

他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晨光中的城市。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天秤虽然崩溃了，但它留下的裂痕还在。

财神虽然出手了，但祂的袍角裂痕还在。

沈怀远虽然走了，但他掌心的天秤虚影还在。

严正清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的黑手还在。

还有那个神秘的“守衡人”……

“你需要我做什么？”赵明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我快完了。财气被抽走一半，我的商业帝国撑不过三个月。但在我倒下之前……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被谁利用了？又被谁……救了？”

李长安转过身，看着这个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的男人。

“帮我查几件事。”他说，“第一，严正清二十年前调任本市的全部人事档案，包括当时是谁推荐的，谁审批的，谁接洽的。”

“第二，沈怀远过去三十七年的所有资金往来记录。尤其是那些看似亏本、实则另有目的的交易。”

“第三，”李长安顿了顿，“查一查‘守衡人’这个称呼。任何古籍、传说、野史、甚至网络论坛上的只言片语，我都要。”

赵明坤点头：“前两件事，三天内给你结果。第三件……我需要更多线索。”

“线索……”李长安沉思片刻，忽然想起昨晚在南山公墓，那些魂魄从胸口抽出光丝的画面。

那些魂魄，是普通的亡魂。

但他们抽出的光丝，却带着某种……秩序的力量。

“查墨家。”他说，“特别是墨家消亡之后，有没有秘密传承留下来。还有……”

他走到茶几前，用手指蘸着赵明坤伤口渗出的、带着暗金色的血，在玻璃茶几上写了一个字：

“衡”

“以这个字为中心，”李长安说，“查所有相关的组织、传说、秘密结社。”

赵明坤看着那个血字，眼神渐渐聚焦。

“我会动用我剩下的所有人脉和资源。”他说，“但李道长，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查到最后，发现那个‘守衡人’……是我的敌人。”赵明坤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厉，“我要你帮我，杀了他。”

李长安看着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说：“先查清楚再说。”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破碎的窗帘翻卷飞舞。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被朝阳染成金色。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而水面下的暗涌，才刚刚开始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