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鑫隆财富大厦

他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地上男人西装外套的一角——避开血污最重的地方，用力一扯。

“刺啦——”

质地不错的西装布料应声裂开。李长安从内衬口袋里，扯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真皮的名片夹。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神影的光芒似乎波动了一下，那抬起的、准备降下裁决的手，也停在半空，仿佛在思考这蝼蚁死到临头还要搞什么古怪。

李长安没理会。他打开名片夹，里面整齐地插着几张烫金名片。他抽出一张，凑到眼前，借着财神身上散发的金光（这大概是今晚这尊神祇唯一提供的“便利”），看清了上面的字：

赵明坤

明坤资本 创始合伙人/ceo

地址：鑫隆财富大厦a座3801

电话：xxxxxxxxxxx

哦。李长安心里哦了一声。鑫隆财富大厦，马路对面那个金光闪闪、气冲牛斗的地方。难怪。能伤到财神法身显化，哪怕是无意或巧合，这家伙本身承载的“财气”恐怕也浓得吓人，或者，他当时正处在某种极特殊的、与财神“权柄”激烈冲突的节点上。

他随手将名片塞进自己牛仔裤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在路边捡了张广告传单。

然后，他才终于抬起头，正面迎向那尊金光四射、威压如狱的神影。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点惯常的惫懒和麻木，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尊神，”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点市井讨价还价般的直接，“人，你可以带走。生死由你。但——”

他伸手指了指神影袍服下摆那道裂口，指尖几乎要戳到那蠕动黑红污迹的边缘。

“——这个窟窿，您打算怎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