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下长谈心动难言

长沙城外，夜风呼啸。许无相抱着苏晚卿跃上屋顶，身形如电，身后剑鸣声越来越近。苏晚卿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长衫。

“许先生……张叔他……”她声音发抖，“都是因为我……”

许无相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把她护在怀里，像怕风把她吹走。

“别想。”他低声，“我护着你。”

两人落在城外一片小树林里。许无相把她轻轻放下，背靠一棵老树坐下。苏晚卿靠在他肩头，呼吸还带着颤，泪珠挂在睫毛上，像要掉不掉。

“许先生……”她轻声，“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女人？”

许无相身子一僵，目光落在远处月光下的江面——江水静静流，映出他的影子，像在提醒他：婉清还在那儿，等着他。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发闷。

“我……”他喉结滚动，“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

苏晚卿没让他说完，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却执着：“我知道。你心里有夫人，我不怪你。可我……真的喜欢你。从上海火车上第一次见你背着夫人，我就……心动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像怕被风吹散：“你冷着脸，却护我那么紧……我心里又怕又甜。”

许无相低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心动——那种暖意像春风，吹得他胸口发烫，却很快被他压下。他想起婉清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声音低哑：“晚卿，我……不敢。”

“不敢什么？”她抬头，眼里水光晃晃，带着点倔。

“不敢对你太好。”他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像在安抚，又像在试探，“我怕……对不起她。”

苏晚卿眼泪掉下来，却笑出声：“许先生，你这样……我更喜欢了。你心软，却不敢说出口。”

她靠得更近，头抵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了半拍。她低声：“那……你就慢慢来，好不好？我等你。”

许无相没推开，只是手臂环住她腰，轻轻抱住。两人就这样靠着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纱。风吹过，桂花香飘来，混着她的药香，缠得他心乱。

“晚卿。”他忽然开口，声音沙沙的，“你……不怕我？”

她摇头，声音闷闷的：“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上她的发顶，呼吸交错——近得能闻到她发丝的淡淡香。心头那股暖意又涌上来，像要冲破胸口，却被他硬生生按住。

“别靠太近。”他低声，“我……怕忍不住。”

苏晚卿笑出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忍不住什么？抱我？还是……亲我？”

许无相脸一热，喉结猛地一滚：“别胡说。”

她没退，反而把脸贴在他胸口：“许先生，你心跳好快……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他没否认，只是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稳：“嗯……有一点。”

苏晚卿眼泪又掉下来，却笑着擦掉：“那就好。我等你慢慢动。”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树影摇曳，月光拉长影子，像融成一团。许无相心里又甜又涩——甜的是她靠得那么紧，像把他的冷硬都融化了；涩的是每次抱她，都想起婉清的温度，那种愧疚像刀子，一下一下刮着心。

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轻而急，像有人在搜。